按 ‘ 博物馆 ’ 标签归档

十几块钱的盘子

因为我听导演跟我说这个盘子好像也就是十几块钱

“因为我听导演跟我说这个盘子好像也就是十几块钱”

今天看到一个话题,关于@cctv中国记忆文化遗产日特别节目,最后几分钟有这么一段(从第47:00看起)。

主持人石琼璘:首先来介绍一下焦局长手里捧着的这一个盘子。这是你们——就是刚才节目当中——两天的时间追到的那个文物吗?三天?能跟我们讲一下这个文物吗?
新疆若羌县文物局局长焦迎新:这个是盗墓者当时刚实施盗墓期间挖出来的一块小木盘,这个木盘有残缺,下面腿都还不齐全。
:现在知道它的年代吗?
:应该是在汉晋时期的。
:就本身——如果说这个盘子本身的文物价值应该怎么来界定?
:本身的经济价值不怎么值钱,主要是研究价值。
:因为我听导演跟我说这个盘子好像也就是十几块钱。
:(尴尬地笑介)
:俗一点讲的话,是不是?经济价值。
:(尴尬地笑介,欲说话,刚说出两个字,被抢话头)
:所以俗一点问你们,几天的时间,就追到这个十几块钱的盘子,觉得值得吗?
:还是值得的。
:为什么?
:为了保护咱们这个文物。他盗墓的不是价格是多少,盗墓者不是说价格是多少,就像咱们抢劫犯抢劫一样,抢劫一分钱和抢劫一百块钱,它是一个性质。
(以下为别的话题)

这段视频,凸显了嘉宾和主持人之间的“鸡同鸭讲”现象,就像朱军永远无法跟上他家嘉宾的思路一样——他虽然能把嘉宾弄哭,却不明白他们哭的是什么。

主持人的那句“也就是十几块钱”粗暴生硬、严重跑题。嘉宾脑子不灵,应对得也笨——不排除他陷入沉思的可能:如何回答才能既正确,又不伤主持人的自尊。“十几块钱”有个前提就是“如果现在做这么个盘子,那么现代的盘子就是十几块钱。”而非“这个文物盘子本身值十几块钱。”最后那句话,“盗墓者不是说价格是多少”还算扳回到正道,可“抢劫一分钱和抢劫一百块钱是一个性质”就又掉到陷阱里去了。

其实从钱的角度来问答就不对,文物是不放也不能放价签的,说“值钱”还是“不值钱”都错。

用英语回答“这个盘子作为文物是否值十几块钱?”,“yes”和“no”都错,正确答案是“not applicable”(N/A)。

至于大众会问“文物无法用钱衡量,为何我们要花钱从国外拍卖行里买回来?”答:从拍卖行里买回来时,文物有了一个耻辱的名字“古董”。花钱买的是古董,而非文物。作为文物,(适用此规则的)从一国归还原国是免费的。
猛击阅读全文

给一座知名墓葬博物馆的官微的建议

我关注一座知名墓葬博物馆,有一段时间了。去年暮春,这座博物馆的一位资深人士和我在微博上认识,从此常常呼朋唤友,组团泡馆,收获知识也收获友谊,甚是欢乐。忽然一天看到这座博物馆的官微,以为老友开发了另一种渠道的发言平台,果断关注。看了几天,觉得这官微的风格迥异,沉闷枯燥,用词费解。私下一问,果然不是老友主持的。出于对博物馆的喜爱和感谢之情,也出于一份私人友谊,我对这座博物馆的官微有以下建议。

一、开放思路,多找话头。很多话题,对于博物馆或者考古人士们是理所当然的,而对于我这样的外行却非如此,因为不是理所当然,所以就有趣。我随意想起的话题有:广阳倾王的家庭背景如何?他爹是谁?和当时的皇帝是什么关系?怎么死的?为什么起了那么个差劲的谥号?他爹的下场这么不堪,为什么墓主本人的葬制这么风光?这个墓是怎么被偶然发现的?谁主持的探方和发掘?怎么知道墓被盗过了?怎么确认的墓主人身份?墓主人的身份还有哪些争议的声音?那些柏木条为什么叫作黄肠?题是什么意思?凑是什么意思?天子之制用在诸侯王身上,为什么不算僭越?还有谁用过这种高级葬制?这种葬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后来不时兴了?
二、多发馆藏文物的图片,引发思考和讨论。随意列举几个:那个漆榻的用途是什么?确定么?棺是怎么推进椁里的?马是生祭还是屠宰后祭的?车马坑的两架车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同?柏木为什么不腐烂?白膏泥是怎么个用法?木炭是怎么个用法?车马坑的发掘有什么难点?玉舞人是专给死人佩戴的还是活人也能用?玉觹是怎么用的?袖棁的工艺到底有多复杂?那些鸟骨怎样反映当时的生态环境?那个木枕头在首博也有一件复制品,它龙头上的角到底是朝里还是朝外?
三、介绍馆里的特色项目。小朋友们常去学挖土探方,游戏规则是什么样的?有哪些工具可以用?投壶的规则是怎样?那个铜壶是参考哪些文物制作的?有古代的礼仪实习,古人跪在那么一个木板上就不觉得硌得慌?汉代的贵族衣冠是什么样?为什么不是穿明黄而是穿黑?哪天可以去玩?怎么联系活动?
四、多聊天扯闲白,例如说说你家院子里的那只大狗的逸事啊,说说发大水对你家的影响啊,说说最近为什么在修缮啊,说说路面和地铁交通啊,说说为什么乘摆渡车还要再刷一次公交卡啊,说说夏天蚊子多啊,说说为什么在墓葬值班守夜不觉得害怕啊,说说春节期间守着一堆木头是多么担心啊。

一时就只想起来这么些话题,还是觉得比转发朱总司令生平展和翻拍的汉代养生知识有趣一些。希望老友看到这篇文章不要介意。

《博物馆摄影技巧》被高度认可

以前我写过一篇《博物馆摄影实战技巧》,里头说:

  • 穿黑衣服。防止自己的影子反射到展品的玻璃罩上。
  • 最好再带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同去,那个人可以帮你遮挡背景光和纷乱的人群。 如果不妨碍旁边的观众,且不至于让管理员怀疑你在偷东西的话,黑衣服是可以脱下来罩住玻璃柜的。

今天看到一张照片,是七位博物馆达人参观国家博物馆的《复兴之路》展览时的合影。照片表明摄影技巧已被实践推行,获得高度认可。

七位博物馆达人身着黑衣参观国博《复兴之路》

一下带去这么多黑衣同好,遮光效果堪称伸手不见五指了。略感遗憾的是西装的大V领,里头的衬衫反光不可小觑。右三这位达人,穿黑衣服就可以了,不用抹黑脸蛋涂黑眼圈的。

关于闪光灯的公益广告(一天被 @ 六百多次的感觉)

no flash

去年这个时候,和文博的一些朋友说起博物馆闪光灯太严重的问题,做了几则公益广告(之一|之二|现场劝告观众的实战),只在微博上流传,并未在现实世界的博物馆付诸实施。不料最近因为 @孔府旧藏服饰展 展厅观众用闪光灯太狠的缘故,被朋友翻出旧图并点名游街。二十四小时不到,广告被 @ 了六百多次。

虽然可以关闭 @ 通知,我还是很好奇大众的思路是怎样的,所以就任凭小黄签不停地弹出。看了看评论,基本上以“爱护文物,关闭闪光灯”出发。我为这些观众的甚高境界感到高兴,不过,他们作为博物馆礼仪的遵循者和倡导者,并不是这些广告的受众。“爱护文物、人人有责”这种口号,对于一些人有用,对于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都是很苍白无力的。

另外我也看到,很多给开闪的观众报以白眼的,或者冲过去教育他们别开闪的,多半会遭到恶语和白眼的回报。只能徒呼素质太低,无可奈何。素质低么?也许真有点低,不过这是现状,我们没办法一下子提升全民素质。虽然如此,对于实现“关闭闪光灯”这个小目标,还是有希望实现的。

所谓“君子喻以义,下句不敢说”,人为什么谈不拢?因为没有找到共同利益。

设计这两则广告的切入点,是考虑一下,用闪光灯的观众,他们关心的是什么?

他们关心文物么?不。
他们关心其他观众的感受么?不。
那么他们关心什么?
——关心的是照片或者“到此一游”的感觉。

那么,如果我们对他们说,使用闪光灯会对照片的质量、数量产生伤害,他们是不是愿意关闪光灯?
也许会。

闪光灯会影响照片的质量么?会。玻璃罩子上有个大反光,本来闪光灯算是个点光源,但玻璃罩子不是完美平面,而且上头有很多指纹、掌纹、头皮纹,这样就首先会拍到一个油腻腻的大光球。闪光灯一开,照相机就会默认减少曝光时间,展品就暗下来了,被闪亮的部位一片过曝的死白,其余部位漆黑一团。闪光灯和镜头不在一个位置上,会在展品身边留下一个微有恐怖感的鬼影。闪光灯会形成顺光拍摄,使被拍物体失去立体感。

闪光灯会影响照片数量么?会。一开闪光灯,几十张过去,电池小图标就唰唰地由绿到红了。

那么,我们就可以强调这两点,给出实例,让他们从爱护自己照片的角度出发,关掉闪光灯。不用说“爱护文物”,也不用解释为什么博物馆不欢迎闪光灯,如果可以把这些广告制作成小书签,进场时发放给他们,人对免费给自己的东西总是会多看几眼的,就可以省去很多口舌。

如果博物馆能够找到懂行的志愿者,时时在现场逡巡,通过实战来演示关闭闪光灯对照片效果的提升,那就再好不过。我本人是能劝一个是一个,其实很多观众是摄影盲,不知道怎么关闪光灯而已,并不是存心跟博物馆做对,不用鄙视他们也不用骂他们,友好地跟他们说“用闪光灯效果很差的,看我给你拍一个”,往往立竿见影,他们会求着你帮着关闪光灯的。帮他关闪光的时候,再拉家常地说“开闪光灯对展品也不好,而且人家会笑话你的相机不专业(注意不要说笑话他不专业)”,效果更佳。这尊喜金刚的效果对比图,就是在首都博物馆佛像厅做现场劝阻的产物,他拍出了上面一张,我就给他演示下面一张,顿时他就求着我了。场面和谐,欢笑道别。

当时这位观众跟进了两个问题。

使用闪光灯的真实效果

一、不拍展品的情况下,我怎么知道现在闪光灯是开还是关(这说明他已经不愿意用开闪的相机对着展品了)?答:对着地面随意拍一张,看看是不是闪了。

二、那什么时候应该用闪光灯?答:其实什么时候都不需要闪光灯,你眼睛看到了满意的光影,一开闪光灯,光影就改变了。我还放下手中的厚卡片,摸出包里的5D Mark II来向他证明这一点,相机上根本没有闪光灯。我知道这个回答很简短粗暴,但跟他讲——刑侦现场光线过暗时,室内影楼拍全家福时(且是用柔光闪光灯),和极亮的背景合影时(例如雪山)——就不是他用得着的知识了。

以上闪光灯效果均为PS获得,我本人还未敢在博物馆做实验。经@螺旋真理允许,使用了他的一张无意间开闪拍到的照片。印证了上面所预测的效果:大白球、死白、鬼影、顺光。只有“其余部分曝光不足”没有验证,现场本身就很亮,想必因为是瓷器,展方对照度没有控制。

变色的公司内刊

公司的内刊杂志:上面一本(被压着的那本)是放在天井大厅里的,下面一本是锁在我抽屉里的。五个月之后,兄弟俩的颜色对比。有机物的展品为什么怕闪光灯,你知道了么?

变色的公司内刊

变色的公司内刊

关于“双修”

上乐金刚,首都博物馆藏藏传佛教造像和藏区寺院的壁画里,时常能看到一些令人迷惑的形象,就是世人所称之“双修”:男相主尊拥抱一女性形象,双唇相接,私处若有交合。

对此形象,人们有了解其含义和不了解的。对于了解的,这里就不讨论了。不了解的,又有三种态度:

一、无所谓,或者将之作为中立的猎奇。博物馆里见到此形象大喊“快来看,欢喜佛!”的,大多是这样的吧。
二、反感,认为藏传佛教不守戒律,公然诲淫,不能被称为佛教。
三、向往,认为藏传佛教可以通过纵欲手段实现佛果,极其适合当今这个物质世界里、红尘中欲望炽盛的众生。

在不了解的前提下,反感和喜欢,可能都不甚安全。我试图说说我对“双修”的理解,原本就反感的,我不指望这篇短文能改变,人的喜欢容易变成憎恶,而反过来就不容易。何况,反感此形象的,也许是出于护戒的发心。而原本对“双修”很向往的,如果他们看完此文后,十分失望,认为这里说的不是他们想听的,我就会欣慰地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小小地帮到了他们。

首先是对词汇的校正。“双修”是不精确的,更确切地说法是“双运”。不是“两个物体的修行”,而是“两个概念的运用”。两个概念,通常来说,就是智慧和慈悲,或称智慧和方便。

密集金刚,江孜白居寺为什么我说“双修”不精确呢?因为“修”是一个动静很大的动词。这个字容易让人以为男女媾合的形象是修行的手段,而实际上,这是对抽象法理的具象表达。

藏传佛教造像里的男女形象,并非佛陀菩萨当众宣淫。这里的男相女相都只是象征符号,女相象征智慧,男相象征慈悲,用男女媾合的形象来表述“智悲双运才能成就佛果”以及“智悲双运即是佛果”的道理。“佛陀”是“觉悟者”的音译,佛法是要觉悟,倘若没有智慧,当然谈不上觉悟。觉悟之后还要普度众生,众生的烦恼千差万别,假如没有慈悲和因材施教的善巧方便,度化众生也是空谈。所以佛法认为,要想成就,就需要同时运用智慧和慈悲,是为“智悲双运”,或称“双运”。成就之后的佛果,也是智悲双运的。而智慧和慈悲本身,都是没有形象的,更谈不上是男是女。

不但智慧和慈悲没有形象,连佛本身都没有形象。《金刚经》说: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
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既是此意。佛是大空性,不是指某个名叫乔达摩·悉达多的肉身形象。不但双运的造像是象征符号,一切佛教造像都是不了义、不精准的象征符号。佛法所说的许多譬喻,归根结底都是针对不同根器众生的譬喻,而不是对无上正等觉的精确描述。

所以,男女媾合的形象是把佛法的抽象道理具象化的一种表达方式,不是如人们浮想联翩的,一对淫人通过交合采补而悟得人天大道——那是房中术的养生概念,不是藏传佛教试图宣说的哲学概念。

喜金刚,首都博物馆藏关于“佛所说多是譬喻”,我再啰嗦几句。众生苦恼不同,所以药方也各各有异。对嗔心大的,说慈悲最重要。对贪心盛的,说布施最重要。对傲慢心重的,说忍辱才是不二法门。这些都是善巧方便,也就是双运形象的男相表达的意思——对种种不同根器的众生说种种法,循循善诱,因材施教,不让他们升起嗔恨心,所以称“方便”为“慈悲”。

《六道轮回图》的正中央,是三种动物。鸟代表贪欲,蛇代表嗔恨,猪代表愚痴。有人对此表达着了相,就说:众生里鸟的贪心最重,蛇的嗔心最盛,猪最愚痴。且慢:鸟、猪、蛇都是畜生道的,而畜生道的因缘是愚痴。鸟再贪贪得过饿鬼么?蛇再嗔嗔得过地狱么?这不就矛盾了么?所以,鸟蛇猪只是拿人们熟悉的事物做象征符号,并非实指这三种动物的真实心境。

“观音菩萨能够从地狱中救度众生”这句话的实际意思是什么?把“观音菩萨”替换为“慈悲”,把“地狱”替换为“嗔恨”,意思就明确了:“慈悲能从嗔恨里救度众生。”观音菩萨和地狱都是语言符号。人的地狱在自我的嗔恨心里,不是埋在滚热地核深处的某个地方。话虽如此,如果有位老太太,通过每天礼拜观音像获得解脱,我当然不会意外。因为礼拜观音像时,她确实在去除自己的嗔恨心,同时累积自己的慈悲。解脱前的一刹那,她也许以为是观音菩萨在拯救她。解脱时,她就会顿悟到“原来我才是自己的观音菩萨和地狱!”

读懂这些仅仅是为了增进理解、加强记忆的象征符号,而不落在相上,是很重要的。

藏传佛教造像里的男相,称为“佛父”,女相称为“佛母”。“佛母”这个词有歧义:可以指“乔达摩·悉达多的生母摩耶夫人”,也可以指“一切诸佛依之而得究竟解脱”。佛教造像里的“佛母”指的是后者。两个类似的例子:般若波罗蜜多(智慧度)和文殊师利菩萨都被称为过“佛母”,都是这种象征手法。佛母不指任何世间男欢女爱的概念。

听说过一些恶例,说有人曲解“双修”是世俗男女交媾之意,以为依此法可得究竟,四处寻人尝试,结果疯癫了。且不说佛法奥义,就从文化教育的层面上感叹一下吧:教育很重要,没文化很可悲。

马头金刚(局部),四川博物馆藏川博的这幅《马头金刚》,主尊身畔有很多血淋淋的屠杀宰割的形象,剥皮挖心抽肠剔骨的。有人说这说明了藏传佛教“不慈悲”,和对双运形象的评判类似:“他们不守戒”。有人说这描绘的是地狱的恶报,试图维护这幅唐卡的正义性。而实际上,维护者的发心虽好,立足点却有偏差。这唐卡里受刑的形象都不是众生,而是使众生心生烦恼的种种执著,在这里以具象的人形刻画。凶神恶煞的种种形象,则是忿怒相显现的诸位护法。转换成抽象概念就是:灭除执著,善护众生。并无任何血淋淋的残忍想法。须知左上角的那四条并列的粗壮腿脚是马头明王的,而马头明王是观自在菩萨的化现,作为大慈大悲的化身,他何忍众生——哪怕是地狱众生——在其面前被屠戮呢?

Photoshop制作的灰度背景的佛像

绿度母

铜鎏金罗汉像

清·铜鎏金罗汉像一组,藏东或漠南蒙古。首都博物馆。

清·铜鎏金罗汉像一组

劝说博物馆观众关闪光灯实战成功

第一则“请关闪光灯”公益广告里所提到的劝说观众关掉闪光灯的案例,就用的这尊喜金刚。我在观众的身后看到了他拍摄的效果,跟上面这张PS图一样的,脑门上一个玻璃罩子的大反光及各色手印。佛像浑身一片死白。我就现场给他拍了一张下图的照片,他立刻把闪光灯关了。

公益广告:请关闭闪光灯

博物达人们对观众总怀有希望,觉得教导他们“爱护文物,人人有责”可以治本。而我想,从人们的贪心着手诱导,或许更快捷。这张书签可做成三折页,头两联是为了迅速攫取观众的视线,第三联试图从观众的私利入题,邀请他们来了解公益。

这个三联页必须作为单独的资料分发给观众,否则很难引起注意。第三联最下面一句话,有多少博物馆敢做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