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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登家

巴登说,他的祖父原是汉人,姓黄。 民国的时候在湖南杀了人,逃到甘孜来,就在这里的山上安了家,还娶了当地的藏族人为妻,生了几个孩子。 他教了当地人许多农业和医药的知识,基本上化解了他们的敌意。 又备了一把枪,抗拒土匪的袭扰。 现在巴登父辈的四户人家还住着山上。

巴登说,山上还有一条地道,可惜现在不能领我们去看。 我们问为什么?他说,上了山,给他们看见了,肯定要留你们过夜,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每家都要留你们过一夜……

过期的老外也是老外

经过了四十个小时的折腾,火车终于在早晨六点钟晃到了成都。大家决定出站后先去售票处,看看能不能弄到回程票。 刚刚出站,就看到车站广场上搭了个临时的大棚,里面攒动着乌压压的人头,还未走近,就被嗡嗡嗡的声音笼罩住了。

我们从售票处出口进去侦查了一下,发现情况是这样的: 外面的大棚就是为买票人搭建的,从大棚到售票大厅共有五六个梯队,一个梯队放完了,下一个梯队补上。 每个梯队都有大群的警察看管,只许出不许进,想插队是不可能的。 我们站的地方不过是售票大厅第一梯队的外围,根本到不了他们排的那些售票窗口。 看那阵容,说不定他们午夜时分已经在此站队了。

铄铄和小武又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后,发现我们站的地方有两个面对特殊人群开放的售票窗口。 如果我们是大人代表、记者、军人、老外的话,可以排这两个窗口的队,两个队都很短。

他们还发现一个队里面有个老外和他的亚裔太太,就让我求求他们,看能不能让他们替我们带几张票。 售票窗口上面写了:每人限买三张票,如果他们每人买三张,就正好把我们四个人的票带全了。

于是我就去和那老外搭话,说我们刚刚乘火车到了成都,马上就得去甘孜,想买十天后的回程票,请他们帮个忙。

那高个子男人倒是很和善,一双褐色的眼睛看着我们,一个劲地点头。 不料他的亚裔太太发话了,她说:我理解你啊,可是我虽然能帮你们,却不能帮这里所有的人。 言下之意:对广场上的那些人不公平呐。于是那男人也只好说:抱歉,不行,祝你们好运。

看样子好像没办法了,我却不舍得离开这队伍,站在里面使劲想点子。这时铄铄拿了张纸过来,说: 小武让你只管对售票员说英语,就说证件没带,火车的车次都在上面写着呢。 我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是我在Keithley的工作便笺,上面还有美国的公司地址,心想,嗯,这样有点希望了。 于是摸出笔来,在上面装模做样地对车次和日期勾勾圈圈。

勾着勾着,忽然想起来,我的美国驾照还在钱包里搁着呢,拿它冒充老外就更逼真了。 虽然驾照过期一年了,不过总可以试一试。

摸着驾照,心想,在这紧要关头,念念喇嘛钦应该不过分吧。

又过一会儿,清理队伍的警察来了,他们沿着这两个队一个一个地查证件,看有没有草根妄图买大人们的票的。 他们是被一位气愤愤的大人代表喊来的,因为那位大人怀疑他被一个草根插了队。 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人确实没有拿出什么吓人的证件来。 可是那人很壮,警察都揪不走,又不敢太使劲地揪。 也许是怕推搡之间伤着队伍里别的老爷们,也许是更怕这人是一位微服私访的老爷。 最后警察们只对他说了句“不看到证件,售票员不会卖给你票的。”就撤退了。 查到我时,我把那张驾照亮了亮,说:外国驾照。轻轻松松混了过去,信心大增。

考虑到每人只能买三张票,我问身后的小伙子,我们有四个人,我能搞定三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一张。 他问我车次和日期,居然和他的一样,买起来毫不费力,于是欣然答应。

七点——窗口标明的售票时间——到了,售票窗口还是没开,两个售票员倒是坐在那里了,却在旁若无人地喝茶聊天。 不但我们,草根区的窗口也都没有开。又过了半小时,里面的人终于动了起来。 按机器电源,等机器启动,又仔细地擦拭了半晌终端屏幕,终于开始卖票了。 我暗暗地想,网上看到的黄牛党自述也许是真的,车站和黄牛是沆瀣一气的,这段时间应该是黄牛们的抢票时间。

排到我了,我把驾照亮了过去,那售票员不认识,问是什么东西,我说:美国驾照。 他说,我去问问哦。就问另一个窗口的售票员,那人也摇头,然后他就拿到后面去,和一个端着茶杯的女人撞上了。 他就问那女人,只见那女人瞟了一眼驾照,立刻果断地往我这个窗口伸手一指。售票员就回来了,清清嗓子,问我:

“哪一天什么车次?”……

很快四张票就都到手了,虽然和所料相同,硬卧没戏的,但是有座位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据铄铄事后分析,她一看到那女人果敢的手势,就料定事情成了。 那厮当然也不认识那张驾照,但是在下属面前,她怎么肯对着驾照琢磨五秒钟以上呢。 那岂不显得她眼界太浅、经验不丰?而且她肯定不会说这驾照不能用,否则万一确是有效证件,她岂不丢脸?

江山宫阙图

K.O.所作《江山宫阙图》

K.O.所作《江山宫阙图》,配《季鹰帖》

取经队

取经队

取经队

做了所有拼音字母的识字卡,把所有的辅音放在左边,把所有的元音放在右边,中间画一条分界线,然后告诉K.O.: 从右边拿一张或两张卡片,从左边拿零张或一张卡片,再加上零个或一个声调,就成了一个汉字的拼音。

K.O.真是太乖了,念了一天的拼音。我休息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地画画。

晚上,他让我给他画唐僧师徒四人,高高兴兴地拿到他房间里,过了十五分钟,他就拿着临摹回来了。

南京偶见

中午去狮子楼吃饭,然后沿街乱逛。走到药科大学门口时,忽听见身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回头一瞧,一个穿蓝布衣服、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正在追两个军人装束的,一边追还一边喊“抢东西的!”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前面弯道的拐角后。

心想:嗯,这年头,假扮军人的还真多。

转过拐角,发现老爷子已经追到了那俩人,还抱着其中一位,唯恐他跑了,没被抱着的那一位正在气喘吁吁地打手机,似乎是在报警 (咦,看样子还不是假的)。群众们也纷纷开始组织围观。从围观人群外经过的时候,恰巧听到老爷子和被他抱着的那位军人的陈述。 大致意思是,老头的儿子在军队里出了事(也许是犯了事,七嘴八舌的没听清楚),这俩人把他儿子送回他家。 老头说:啊,我儿子出了事你们就不管啦?就把俩人扣在家里。这两位被关了九个小时后才瞅机会跑出来,不料又被追上了。

单凭两方说话,也不好分个是非曲直,我很疑惑的是另一件事:两个大兵怎么会被这么一位瘦小枯干的老头追上的?

圆圆的摊鸡蛋

在山上吃了三天的方便食品,决定今晚奖励自己一下,进西海饭店的馆子吃一顿。 在餐厅里坐定,要过菜单,定睛一瞧,大部分家常菜的价位是五十八块,最便宜的素菜也是二十八块,不禁心口暗暗发凉。 硬着头皮点了几个菜,忽然馋鸡蛋了,想:这玩艺应该不贵吧。再翻菜单,上面没有鸡蛋。

就低声问服务员:“能不能摊个鸡蛋呢?”她说:“可以。”
我问:“得多少银子呢?”她带着甜美的微笑说:“五十八块。”

我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呼之欲出。
好不容易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我含泪问她:“怎么鸡蛋这么贵啊?”
“不是鸡蛋贵。”她分辩道。又用手比划给我看:“你要的摊鸡蛋,是得把鸡蛋摊得圆圆的,对不对?……”

我终于没有吃到摊鸡蛋,因为我觉得把五十八块钱花在把鸡蛋摊得很圆上,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智力。

K.O.第二次小考

K.O.画的金鱼

K.O.画的金鱼

K.O.第二次小考。

这次考试的内容是从a到z等二十六个字母,zh、ch、sh三个复合辅音以及ai、ei、ui、ao、ou、iu等六个复合辅音。 共计三十五个音,分朗读和听写共七十道题。 考试结果,除了t字的小尾巴被他向左弯过去之外,没有别的错误。得分98.5

经过上两个星期的绘画练习,他运笔的水平有所提高,可以把字端端正正地写在格子里了。右边是他画的金鱼水草。

晚上拜见了从玲珑寺来京弘法的秋吉尼玛仁波切。

葛老师给K.O.买了一大袋小零嘴儿,真是太谢谢她了。本想去连云港和黄山时托她照看猫猫们,不巧,她那几天要到广州参加音乐会。

那怎么办呢?

和K.O.一道看《西游记·真假美猴王》。孙悟空打死了几个强人,被唐僧赶走,到南海去找观音菩萨诉苦。 菩萨说:“他赶走你是不对,可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呀。”我心想,那孙悟空该怎么办,才能既让唐僧眼不见心不烦,又不至于“一走了之”呢。 正沉吟间,只听到身边的小朋友咕哝了一句——

“那怎么办呢?”

好吃

到高峻家吃午饭,铄铄做了N个菜,好吃极了,我觉得最好吃的是春卷、土豆泥、素什锦和炸素鸡肠。 高峻做的炒面也被一扫而空。

晚上看碟《喜马拉雅》,据说是藏文的。 大家问才嘎,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么?才嘎说,听不懂,都是拉萨话。 再过了半晌,高峻忽然咦了一声:只有念经是藏文,对白全部是法语。

男人和女人

中央七套乡村大世界在云南建水拍摄的节目,先是郭峰披头散发唱了一通,然后韩红排山倒海地上场了。
才嘎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爆笑道:男人像女人,女人又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