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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几则

小米帮的麻雀

小米帮的麻雀

这里的麻雀过去都吃惯了白米,对小米、糌粑(带酥油的高级货啊)将信将疑。终于一天有了第一个尝小米的,而后不久分成了小米帮和糌粑帮。题图是小米帮在聚餐。

有一些残疾麻雀,身残志坚地努力活着。它们落在房顶吃饭时,一般趴在食物上,想站起来或者换个地方吃时,就用缺腿那一侧的翅膀撑着。

一位缺右腿的麻雀正在降落,因为缺一条腿,它降落时要保持这个姿势拍很久翅膀才能停稳。据观察,有缺整条腿的,也有缺脚爪、剩一根独棍儿的。

右腿缺失的麻雀

右腿缺失的麻雀

左腿缺失的麻雀用翅膀支撑着进餐

左腿缺失的麻雀用翅膀支撑着进餐

停落在烟囱盖上的麻雀

停落在烟囱盖上的麻雀

目前看到的残疾麻雀都是糌粑帮的。也许是本能促使它们寻找热量最高的食物,也许是糌粑的结块结构更便于它们支撑——在小米堆里它们会陷进去。

腿脚缺失的原因目前不明。就我目力所及能看到的危险,很有可能是炽热的烟囱盖烫伤。猫狗也不是不可能,但我觉得猫狗的攻击部位不会是脚爪。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残疾的麻雀还带着它们的幼鸟标记——嘴角的黄色,但父母已经看出它们前途黯淡,决意舍弃它们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上图的小麻雀长得比妈妈还圆了,却还抖着身体啾啾叫着,卖萌装嫩要妈妈喂。

黑尾蜡嘴雀

黑尾蜡嘴雀

黑尾蜡嘴雀

远远一看,不像个麻雀,赶紧摸出相机拍下来。一瞅,黑尾蜡嘴雀(Eophona migratoria,雌)。

摄于甘孜州色达县。

麻雀

看看世界

看看世界

门楣龙饰的龙头背后,有麻雀做窝。数了数,三只黄嘴小啾住在里面。它们的父母挺奢靡的,在对面的龙头背后另辟卧室居住。门口走动的人很多,有一只小麻雀特别怕生,不太露头,总也拍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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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再看,小鸟已经能够站在窝沿了。又留意到它们把便便拉到窝外,如果不慎粘到窝边,成鸟就立刻用嘴叼起,飞到远处扔掉——比人类的熊孩子家长强多了。

下午,成鸟在距离窝半米的地方,反复发出“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喋!喋!喋!”的叫声,似乎在鼓励小鸟出窝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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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小鸟已经出窝到处乱跑了,也有了停靠在电线上的本事。还是有一点怕生,电线的一头是被垂檐遮挡的,它就努力站在那一头,避免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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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虞美人

虞美人

虞美人

虞美人

处处见明灯,一位中年微胖明灯指着右图下图两朵虞美人道:“这个是美人鱼。”又指着头图这朵虞美人,对身后两个中年微胖妇女说:“这个呢,就是鸦片了。”

按:三个图都是虞美人。简捷可靠地辨别虞美人和罂粟的方法:

一、虞美人浑身毛刺(故图一是虞美人);罂粟则是身披白腻粉。
二、虞美人花蕾弯折低垂(下图典型),开花时才挺直;罂粟则从来笔挺。
三、(最可靠判据)虞美人的叶子深裂到不好意思说这是一片叶子;罂粟的叶子则可以无压力地说“这是一整片”。

虞美人

虞美人

兀鹫

打坐的兀鹫

打坐的兀鹫

爬到山坡上,远远地看到一只特立独行的兀鹫:不扎堆儿,也不正眼瞅它的同类。翅膀下垂触到地面,仿佛披着一件大氅打坐一般。

又过了片刻,山下施施然走上来一条骨瘦如柴的野狗,浑身的毛乱乱的。它淡定地走到兀鹫群面前,像是要借个道。但兀鹫群不乐意,倒也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脖子一低一昂,目光炯炯地瞪着狗。对峙了一会儿,狗一脸无所谓地做出让步,稍稍绕远一些,拐到山背后去了。

兀鹫和野狗的对峙

兀鹫和野狗的对峙

兀鹫组图:

兀鹫这么大个头的鸟,起飞需要找个山坡,迎着山下吹来的气流,向山下猛跑几步,再把起落架一收,就拔地而起了。而上坡的兀鹫是没前途的,一只兀鹫吃饱了往山上走,扑腾着翅膀跑了半天,最后累成了鸡。

爬坡累成鸡的兀鹫

爬坡累成鸡的兀鹫

红嘴山鸦攻击黑耳鸢

红嘴山鸦攻击黑耳鸢

山上还有至少两只黑耳鸢。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时,其中一只正受着一对红嘴山鸦的攻击。虽然黑耳鸢被称为“猛禽”,但鸦科动物也不善。山鸦地盘意识极强,个头小而灵活,喜欢协同作战,打跑黑耳鸢是分分钟的事。

黑耳鸢

黑耳鸢

黑耳鸢

黑耳鸢

在高山兀鹫群守候胡兀鹫或黑耳鸢时,没等到正主,却飞来一只大鵟。起初以为是黑耳鸢,仔细一看,它的腕部有两个明显的大黑斑(鵟属的特征标识),二级飞羽比黑耳鸢白得多,尾翼圆扇形,不像黑耳鸢那样略呈燕尾状。

大鵟

大鵟

几种高原小动物

高原鼠兔

高原鼠兔

高原鼠兔,很可爱无辜的眼神,但草场确实被它们挖得千疮百孔了,它们还不知疲倦地在地面上雌雄追逐,咔咔猛生。

白腰雪雀路过高原鼠兔洞口

白腰雪雀路过高原鼠兔洞口

白腰雪雀自己不做巢,鼠兔到哪儿它们跟到哪儿,占用鼠兔的弃洞或盲洞居住或休息。

地山雀

地山雀

长嘴大脑袋的地山雀,跳跃行进时轻捷高飘。最初它被认为是一种地鸦,还得了个“褐背拟地鸦”的名字,基因组比对后发现它是“山雀”而非“鸦”,为适应青藏高原环境而演化。自然分布仅限青藏高原。

白鹡鸰(雄)

白鹡鸰(雄)

白鹡鸰(雌性亚成鸟)

白鹡鸰(雌性亚成鸟)

水边有几只白鹡鸰,飞的时候,扑扇几下翅膀,再收拢,利用惯性冲一段,飞行方式有点像麻雀,但比麻雀的起伏大。它们本来就是黑白相间的颜色,这样飞起来,更加是闪闪烁烁的感觉。它们有点畏人,只能远远地拉过来拍。

中杜鹃(疑似)

中杜鹃(疑似)

行走时偶然抬头看一眼,也有惊喜:一只杜鹃落在电线上。我正要凑近了拍,它回头冷冷地瞅了我一眼,扑扑翅膀飞走了。看它的个头和脸颊上的花纹,可能是一只中杜鹃(或称喜马拉雅杜鹃)吧。还看到一只戴胜,手慢没拍到。

旱獭

享受巧克力的旱獭

享受巧克力的旱獭

旱獭母子正在自家洞前玩耍,看到人来,颠颠地跑来要吃的。

在自家洞口玩耍的旱獭母子

在自家洞口玩耍的旱獭母子

旱獭见到人来,不逃反而迎面跑来

旱獭见到人来,不逃反而迎面跑来

立起身来讨吃的旱獭

立起身来讨吃的旱獭

立起身来讨吃的旱獭

立起身来讨吃的旱獭

旱獭领到了巧克力

旱獭领到了巧克力

说说旱獭。虽然叫“獭”,它和水獭、海獭关系不大,它其实是一种松鼠(松鼠科、地松鼠属)。近距离接触旱獭风险较大,它是鼠疫的疫源动物之一。旱獭抓咬并不传播鼠疫,鼠疫是由旱獭身上寄生的跳蚤传播的。跳蚤本身也是受害者,鼠疫杆菌会聚集并堵塞跳蚤的消化道,饥肠辘辘的跳蚤不得不徒劳无功地频繁切换寄主(向一切靠近现任寄主的活物身上跳),并把杆菌传播出去。最终跳蚤会被饿死。

黄槐决明

黄槐决明

黄槐决明

黄槐决明

黄槐决明

路边看到开着五瓣黄花、结着豆荚的半乔半灌木,查查疑似黄槐决明(Senna surattensis或Cassia surattensis),维基英文说SennaCassia两个属到现在还是分不清楚,中文没有词条。百度垃圾则在黄花槐(Sophora xanthantha)下扰乱视听地贴了一堆黄槐决明的图片。

最终判断参考中国植物物种信息数据库

山鸦日记——后记

随笔:山鸦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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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朋友告诉我,他至少看了两天,窗前的那家红嘴山鸦只剩父母在巢,可能是孩子们都飞走自立了。

他说,那父母偶然还会一愣神后作出频频下望找孩子的举动,孩子们应该是羽翼丰满后自己飞走的,不像其它一些动物,由父母赶出家门。

明年,后年,年复一年,这样的剧情还会重演在每个屋檐下。

苍鹭

苍鹭

苍鹭

湿地公园里有一大群苍鹭(Ardea cinerea),外号“老等”的,总在等,有时是一只等,有时是一群等,站在水中、岸上、树上,一直在等。我到水边的时候它们已经站在那里了,我站到腰酸腿疼撤退的时候,它们有一些还没动过。我不叫老等,它们叫,所以我等不过它们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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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很多鱼,个头还不小,在水中或岸边等到鱼的苍鹭会先把脖子45度伸直,确认是鱼后,奋力一扑,再把脑袋露出水面时,一条鱼已经到嘴了。鱼不会上树,所以树上的苍鹭通常等的时间不长,它们站在高处可以瞭望到整个水面,哪里热闹了,它们就起飞,缓慢从容地拍着翅膀,在水面上空兜几个圈子,确认猎物后就飞掠过去或者垂直下降,一头扎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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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涉禽是不会游或者不敢游的,看到苍鹭到深水区捉鱼,才颠覆了这想法。它抓到一条鱼,也不急着飞走,面对前来争抢的同类,它反正已经把鱼咽下去了,漂在水面上扑扇着翅膀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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