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 ‘ 2012年10月 ’ 归档

惠及千里的一嘴巴

原微博被真心关怀我的渣浪管理员加密——

钻被窝时忽然想:假如平西王不抽汪泣浑一嘴巴,汪泣浑就不会跑进西牛贺洲客馆。汪泣浑不跑的话,就不会把福晋和王爷的事儿供出来。不供出来的话,削藩就不太容易。平西王不削藩,立嫡的事儿就没法确定。立嫡的事儿定不下来,议政王大臣们就不知道何时开会。开会的日子定不了,惜薪司就不会提前备炭。

感恩这惠及京畿黎庶的一嘴巴。

麦当劳

和太医去逛春熙路,顺便吃晚饭。在成都找素菜吃,还是太难,最后决定去麦当劳碰碰运气。

运气不好,麦当劳的菜单上没有素汉堡,连煎蛋堡都没得。重点不在这里,而是麦当劳的小哥知道我们的口味后,对我们说:要不,你们去试试肯德基?这条路上就有。

于是我们去了肯德基。肯德基也没素的,但我们懒得再找了,就用薯条蛋挞凑成一份骗肚子的套餐。

感慨一下,这个现象说明了两件事:一、麦当劳对员工没有培训。二、这孩子也就是干活领工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成长和未来。

如果我是这孩子,知道客人吃素后,应该会飞速地把自家的菜单过一下,做一个组合:蛋挞、薯条、新地、饮品,有甜有咸,基本也能填饱客人的肚子。最起码的,是即使自己没主意,也不能把客户送到竞争对手那里去。

夏诺多吉

贡嘎山

远眺贡嘎

远眺贡嘎

慎加观察,慎加取舍

警告:写这篇博文的发心是护戒,而有些戒律是很复杂微细的。请淡然阅读这篇文章。请不要轻易赞同我的话语。请不要轻易拿一些负面信息和自己的上师对照。请不要轻易生起“我当初怎么没好好看”的悔意。如果生起了这些念头,请立即猛烈忏悔。如果不能做到,请立即关闭此页。

以下是正文。

说一个关于希阿荣博堪布的事。堪布听说过一些弟子传言,称他活佛、法王、或说他是黄财神,每次大众集会时都在法座上明确澄清:“法王”不能随意用,连法王如意宝最初也只是被称为“色达的堪布”。“活佛”作为对乘愿再来的转世者的称呼,需要诸大德集体认证。“黄财神”连法王如意宝都没说过,不知道谁有资格封他做财神。希阿荣博堪布每次都郑重重申:他只接受法王如意宝所授学位的称呼——堪布,如果弟子心里实在尊敬他,可以称他“大堪布”。

后来读堪布的《寂静之道》一书,里头谈得更详细些,也说了堪布对这个“黄财神”来历的猜想:大概是他在法王如意宝座下管过一阵子帐,一些居士弟子就封堪布做了黄财神。

虽然堪布三番五次地教诲弟子们严守妄语戒,少数一些弟子还是到处乱说,充当高级黑的角色。对此,大堪布的态度十分、十分一贯明确。因为堪布树立了这个十分、十分一贯明确的标杆,我们可以确信高级黑们确在违反上师教言,真的是高级黑,而不需要怀疑是堪布默许纵容。一位意欲皈依的弟子见到堪布时,说自己见到过观音菩萨。堪布当场大笑,拍自己的腿,问旁边别的弟子:你见过观音菩萨没有?被问的弟子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堪布说:我也没有!头一位弟子脑筋转得挺快,说:您就是观音菩萨啊!——又封了堪布做观音菩萨。堪布听到这个,只是大笑,挺无奈的。那次授皈依前,堪布先详示了酒、妄语、杀生等戒律。有这样的导师,真的很让人放心。感谢堪布,不给我任何观察怀疑他的机会。

关于妄语,希阿荣博堪布定义:超越自己极限的。没见过天堂,说自己去过天堂。没下过地狱,说自己进过地狱。瓦西扎噶学院曲吉尼玛活佛定义:不但你没看到的说看到了是妄语,就算你以为自己看到了,可说出来别人没法信,还会让人嘲笑你、嘲笑佛菩萨的,也是妄语。

宗萨仁波切开示:很多人喜欢谈:我有一种特别的感受,额头这里开始痒起来了,是不是第三只眼要长出来了?或者其它类似的感受。拜托,不要谈这些,谈这些是很羞耻的,不高雅。希阿荣博堪布开示:就算我会飞,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个而向我顶礼、跪拜,会飞的不止我一个,扎西持林上空很多鸟也都会飞。

索达吉堪布在《旅途脚印》里写:

神 通

很多对佛教真谛尚不了解的所谓修行人,非常执着天眼、天耳、天上飞行,或者开中脉、见幻象等神通。经常听见有人讲某人又开天眼了,某人又见到观音菩萨了等等消息。
所以,不少的人为追求这些特异功能而学佛。这样不但达不到学佛的真正目的,反而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神通是修行过程当中自然而然的奇妙成就。若执着于此,只会对修行造成障碍。
如果仅仅是追求神通,世间的许多特异功能、杂技、魔术都能显示许多常人难以置信的现象。随着科学日益发达,上天入地早已不是神话。所谓的神通除了盗名欺世,又有何用呢?
佛教对神通也并不持赞赏态度,佛经云:“魔鬼、非人也具足神变。
乔美仁波切说:“守持清净戒律才是最大的神通。
从前,种敦巴格西与四位瑜伽士前往热振。一天,已到骄阳当头,应当食用午餐的时候,他们的食物却一无所剩。一行人饥饿难耐,正商量如何应对之际。衮巴瓦却胸有成竹地说:“我将会吃到那个从山嘴往上攀登的人所带来的食物。”当他示现神通的话音刚落,一位施主便携带着丰盛的斋食即时而至。他们终于得以饱餐一顿。种敦巴格西向来喜欢隐藏功德,所以对衮巴瓦显示神通的行为极为不快,声色俱厉地训斥道:“衮巴瓦,你不要妄自尊大!”
噶当派的大德们从来就是这样以隐藏功德为荣,他们有一种说法:“隐藏功德者,邪魔不能害。
现在世间的人却没有神通也到处炫耀自己的鬼通、魔通。他们不知,若身处五彩缤纷的世间,却不为外境所转,恒持正见,增上出离心、菩提心才是最大的神通

我见过一位“上师”,他的弟子逢人就说他是莲师转世,让听众们未见功德,先见大帽一顶,未见过他像大堪布那样制止此类话语。一开始怀着清净观,认为是弟子们不争气,以“此乃慈悲看护精神病人的医生”的假设,谨慎观察了一阵。后来此“上师”亲自向我宣说他大雨天走路不沾泥、及在参加放生时,在泥水里向慈诚罗珠堪布跪拜后、膝盖不沾泥的事情。这就把那个清净观的假设否定了,我以五明诸大德的教言为准绳,决定远离。

因为具有谨慎观察,并未依止此人,在护戒的发心摄持下,我说这件事可能是安全的,并且,或许可以利益到尚未做出轻率决定的未来佛子。但对于已经依止的、见到过类似现象的人来说,这段话如果使自己联想到自己的导师,并造成了小后悔的心情,请千万谨慎处理这个心情,首先就要立即忏悔。尤其是已经从彼处得戒得法的,更加不能用言语赞同我说的。

如果当初的轻率确已无法追回,又抑制不住这些有害的观察,远离上师不是不行——悉达多如果不大勇决断,如果他不远离婆罗门苦行师,也成就不了佛陀释迦牟尼——但远离指的是身的远离,作意依然要清净观。即使决定远离,也要这样立念:“这位上师本身没问题,只是我自己显现不清净(衣服很好看很匀称,是我自己长得太胖了穿不下),但如果这种师徒关系延续下去,自己恐怕会触犯更多更严厉的戒律。”在这个前提下,远离自己无法对之生起信心的上师,技术上可以做到。

慈诚罗珠堪布在讲解《十四条根本戒》时感叹:

现在有很多缺乏智慧的人,一听说哪里有灌顶,就蜂拥而往。根本不去了解赐授灌顶上师的背景和人品,等到灌顶之后,很快发现上师的种种毛病,就不计后果地进行毁谤。该观察的时候如盲似聋,不该观察的时候却睁大双眼,吹毛求疵,就是颠倒的行为。这些都是缺乏常识、缺乏教育的缘故。

对于依止前的观察,要留意什么,历代大德已经说了不知多少。在高速快餐时代,可能还可以使用一些高速快餐式的方法。

如果一个导师自己看起来怪兮兮,他的弟子们却个个看起来很正常,这个导师可能其实真不错。如果一个导师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他的弟子们却个个看起来怪兮兮,这个导师可能十分不靠谱。

在网上搜搜名字,真正的大德,往往誉满天下,也夹杂着一些诽谤,来自执着传承派系的不争气的居士们。而如果搜到的信息本身就不多,还居然都是负面的,就得小心了。

真正大德的传记都明确写明了他的法脉传承,源流自谁,一清二楚并且一贯统一,不管从谁叙说,都是一样的。而讲不清楚自己的法脉传承的,必须十分审慎。

窝在家里抄《心经》

十一最大的乐趣,就是大家都在堵车、或用血肉筑长城,而我在家里,研好朋友送的金粉,铺开朋友送的蓝宣纸,抄几幅《心经》。《心经》讲的是大空性,用蓝色很适宜。我还考虑用银色粉来书写,可能会更贴切,从审美上也看,也独特一些。

现在头疼的就是打格子,每个字占1.5x2cm2的格子,要先拿细铅笔轻轻地描一个26×37.5cm2的大框架,然后1.5、3、4.5、6地做标记,我的尺子只有30cm,每次都得在蓝宣上比划半天。我准备裁一张26×37.5的纸做模板,把四周的分隔点都标好,到时候啪地往蓝宣上一盖,就可以直接打点画线了。

抓痒偶得

人能够很熟练地躲避疼痛,而对付痒,却常常越抓越痒。

人都愿意远离明显纯然的痛苦,却喜欢自寻烦恼。

辨识佛像——二胜六庄严

龙女供养龙树菩萨·现代唐卡

二胜六庄严,也称八大论师,是印度的八位论著或者注疏佛教经典的论师:“六庄严”是龙树菩萨、圣天菩萨、无著菩萨、世亲菩萨、陈那菩萨、法称菩萨,“二胜”或“二圣”指功德光大师和释迦光大师。

圣天菩萨是龙树菩萨的弟子,无著菩萨和世亲菩萨是兄弟俩,陈那菩萨和功德光大师都是世亲菩萨的弟子,法称菩萨是陈那菩萨的再传弟子,有说法认为释迦光是功德光大师的弟子,但功德光曾随从世亲菩萨(四世纪)修行,而释迦光活动于八世纪,所以这个说法恐怕靠不住。

二胜六庄严的藏音“坚哲秋涅”,意为“六严二胜”,从时间和传承顺序上更加准确。

从学术贡献上说,龙树和圣天是中观的开创者,无著和世亲建立了唯识学派,陈那和法称阐述实践了因明学(即逻辑学),功德光和释迦光著论戒律。

二胜,指功德光和释迦光二位大师对戒律的学术贡献。佛入涅槃后,佛弟子以戒为师,故云。六庄严,意喻六位论师的论著是娑婆世界的佛土庄严。

除了对佛学贡献极大的龙树菩萨外,二胜六庄严的唐卡或壁画常成组出现。如果看到八位僧人成组出现,且其中一位头顶圆光有七条龙的形象(龙树菩萨),就可以初步认定是二胜六庄严。

在这八位论师的画像里,我对龙树、圣天两位的辨认最有把握,对陈那和法称可以分辨到“不是陈那就是法称”的精密度,对其他四位,如果不看画面顺序,很难精准辨认。尚待好好学习。

龙树菩萨的辨认标识是他头顶的七条龙(看起来更像蛇),取其进入龙宫取经的故事。圣天菩萨主尊不太好认,而他脚下的配角却可以指示他的身份:猫和鹦鹉的对峙、疯人和外道的对峙、一团正在烧光一碟油的火,这些都是取自圣天菩萨降伏外道的典故。有时,这些配角被简化为一头老虎,实为那只猫的变体。其实,我对圣天菩萨的画像怀有疑问,他把自己的眼睛布施给了一个女人(一说,布施给了大自在天),所有应该只有一只眼睛,但我看到的所有圣天菩萨的画像,都是双目齐全的。

陈那和法称是逻辑学的大师,画像都是无畏的辩经姿态。但当他们单独出现时,我不敢十分确定具体是哪位,只能说非此即彼。如果他们二位同时出现,一般来说,面前跪一正在落发的外道者,是陈那,取自他折服外道、使之皈依佛门的事迹。

无著、世亲、功德光和释迦光四位,我分辨不好,只能隐约说,身边有钵或锡杖者,应该是功德光或释迦光,钵或锡杖代表戒律。没有明显特征的、或者空中有弥勒菩萨形象的,是无著或世亲。另外,无著菩萨虽然是世亲菩萨的兄长,他的画像却通常比世亲年轻秀气些。

有时,如果看到画面里有一条下身有伤的狗,则是无著菩萨。这条狗来历非凡,是弥勒菩萨为了考验无著菩萨慈悲心的化身。据说,无著菩萨到鸡足山向弥勒菩萨求法,多年未能得见,只能失望地下山,路上看到一条垂死的老狗,下身溃烂生蛆。无著菩萨从自己身上割了块肉给它吃,又想:如果用手去把蛆捏下来,就可能捏死它们,怎么办呢?他想出的办法是用柔软的舌尖去舔掉它们,而这时,奄奄一息的老狗不见了,弥勒菩萨站在他的面前,因为他的慈悲心得到了完满的证明。

本文所用图片都是2012年9月国家博物馆的唐卡艺术展展品。顶图是单独的龙树菩萨接受龙女供养的画面,国博的标签仅仅写“供养”,不够精密。下面八幅图按照六严二胜的顺序排列,国博的标签是“六胜二庄严”,把数字写颠倒了。无著菩萨那一幅,可以看到画面左下方的狗。

圣天菩萨·现代唐卡

龙树菩萨·现代唐卡

 

世亲菩萨·现代唐卡

无著菩萨·现代唐卡

 

法称菩萨·现代唐卡

陈那菩萨·现代唐卡

 

释迦光·现代唐卡

功德光·现代唐卡

节日见闻

一年一度的国庆节到来了。小时候,每年写一年一度的《国庆见闻》,我们都是这样开篇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可老师是百看不厌。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们还写不写这篇文章,是否还是假话连篇。

今年的国庆长假还捆绑了中秋节,再加上头尾两个周末,一下子可以休息八天!这真是赚大了!穷人乍富,挺腰凸肚,大家就一掷千金地、把这多出来的一天假在高速停车场上花掉了。

每每看到网上照片里各景点满坑满谷的景象,再回头瞧瞧自家阳台上慵懒地晒太阳的猫咪,对智力的自豪感顺着自己的DNA双螺旋扶梯悄然地爬上来。喜欢享受寂寞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华山上困了几万人,说是游客一生气,把公共设施砸了,吓得公共交通和缆车全停。国人办事,喜欢破釜沉舟,自绝退路,也不限于华山一处。

再来看京津塘车祸的后续处理:

北京安抚京津塘车祸伤者安排吃烤鸭 】 为安抚京津塘高速车祸受伤游客,北京安排他们参观故宫和鸟巢,晚餐全聚德烤鸭。1日上午9时左右,德国旅游团在京津塘高速天津武清泗村店附近发生车祸导致车辆起火,19名德国籍游客,1名导游,1名司机。6人死亡,14人受伤。

我总觉得,给从大火里逃出来的人吃烤鸭,有讥讽人家的味道。不知道这个“安抚”是善意还是恶意,只觉得很生硬很拙劣。

垃圾满地的高速路和景点是可以预料的,对此,刚刚有一丝“难道他们不”的疑问,立刻就被无缝对接的“当然他们不”回答了。

说说自己:偶到朋友家小聚,被泰迪狗狗“刀刀”蹭了一天。回到家来,猫咪们的脸上写满了鄙夷的愤怒:你跟外头的流浪猫厮混倒也罢了,现在越发不长进,连狗你也玩!

辨识佛像——三尊(二):师君三尊、师徒三尊

莲华生大师·德格印经院

继续“三尊”的话题。这一章介绍两组在历史上存在过的人物:师君三尊和师徒三尊。

师君三尊

师君三尊,即莲华生大师、寂护大师和赤松德赞。赤松德赞在位期间,先迎请原住那烂陀寺的寂护大师(亦译静命大师或菩提萨埵)进藏(时称吐蕃)弘法。寂护入蕃不久,吐蕃连遭自然灾害,被信奉本土苯教的臣民抓住机会,指责是寂护弘法所致天谴。赤松德赞在巨大压力下,只能送寂护大师回去,寂护离开时,向赤松德赞推荐了莲华生大师。莲师进蕃就不像寂护大师那样纯学院派了,而是恩威并举,该说法时说法,该降魔时降魔,寂怒并举,很快降伏了当地苯教势力。寂护大师得以再次被迎请入蕃,并为七名贵族子弟剃度,形成了吐蕃第一批僧团。莲华生大师、寂护大师和赤松德赞奠定了佛教在吐蕃流传的基础,称“师君三尊”。

莲华生八相·现代唐卡

师君三尊的形象常常出现在唐卡或壁画里,作为主尊,或处于上师源流图的最顶端部位。莲师总是位于师君三尊的正中位置,这一点和自由度较大的长寿三尊、怙主三尊的画法不同。寂护大师的形象是一位和蔼的老僧,头戴红色僧帽,手持经文。赤松德赞则是赞普装束,手持八辐金轮(代表其迎请莲师说法的功德),二人分坐两角。又:赤松德赞被普遍认为是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所以常在他的肩花上看到经书和宝剑。

顶图是德格印经院的老经版所印制的《莲华生大师》唐卡,寂护大师和赤松德赞分坐于莲师的两侧。上图是2012年9月在国家博物馆的唐卡艺术展上出现的《莲华生八相》,虽然名字叫这个,莲师八变的形象却没有师君三尊明显。我把寂护大师和赤松德赞的形象局部放大一下,左边的小图是寂护大师,身侧立有锡杖,左手持经卷,右手结半个说法印,面容和蔼可亲。右边的小图是赤松德赞,手托八辐金轮,半跏趺坐,右肩肩花上有经卷和宝剑,这隐喻着他是文殊菩萨的人间化身。

赤松德赞
《莲华生八相》局部

寂护大师(静命、菩提萨埵)
《莲华生八相》局部

师徒三尊

师徒三尊这个称呼,随教派的不同,可以指不同的组合。如果不特别注明,一般指宗喀巴师徒三尊,即:宗喀巴大师、甲曹杰大师和克珠杰大师。如果这三个名字听起来不是那么响亮,那么换个说法,“班禅额尔德尼”是不是更熟悉一些?克珠杰大师就是第一世班禅(由第四、五世向前追认),不过,甲曹杰大师却不是大家猜想的第一世嘉措大师(“大海”的蒙古语是个特殊词汇,为了小站的安全,我用了“大海”的藏文音译代替),第一世嘉措大师名叫根敦主巴。宗喀巴大师则是甲曹杰、克珠杰、根敦主巴三位的共同老师。

宗喀巴师徒三尊·现代唐卡

辨识师徒三尊很容易的,最重要的两点:一、三人都是头戴黄色僧帽。二、主尊宗喀巴大师呈文殊师利菩萨造型。黄色僧帽是格鲁派的标志(“格鲁”意即“戒律”),代表宗喀巴大师重兴戒律的决心。文殊菩萨的造型则表明,大家一致认定宗喀巴大师是文殊菩萨的人间化身之一。前面说过,赤松德赞也被认为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大家无须奇怪,文殊菩萨的化身怎么这么五花八门。即使在同一时间,佛菩萨的化身可有千千亿,随缘应化在大千世界的任何地方。

师徒三尊的造像或画像,总是宗喀巴大师居中,克珠杰坐于宗喀巴大师的左手一侧,甲曹杰坐在大师右手一侧。甲曹杰(1364-1432)比克珠杰(1385-1438)年长二十一岁,唐卡或壁画里也常比克珠杰画得老成一些。而宗喀巴大师(1357-1419)虽然比他们二位都年长,画像里却显得十分文弱年轻。这一点,和金铜造像的写实风格是不一样的,宗喀巴大师的金铜造像,往往是一位宽肩厚背的国字脸长者形象,在文殊师利菩萨一章里,有这么一尊鎏金铜像。

上下两幅图,都是2012年9月在国家博物馆的唐卡艺术展上所见师徒三尊题材的唐卡。其中,下面这幅图里,可以看出甲曹杰和克珠杰的长幼(甲曹杰大师的额头上画有皱纹)。

宗喀巴师徒三尊·现代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