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记梦:依稀在多年前的公司,要给一顾客做售前演示。早先拜访时知道那老师脾气格涩,能劝动他上门来看很是不易。然后……人家电话里说已到公司楼下了,这边儿的仪器忽然呲啦呲啦响,隔着散热板看到里头可能是个电感打火花烧了,显示屏也漆黑。回头一看,那老师已经进门了……心一横,想:就是个梦嘛,与其修改仪器,不如直接修改老师。然后……下一个场面就是老师和销售人员握手告别,说回学校就下单。

敦煌

丝路之魂


十二月鸟事

聚精会神

冬至

白骨顶

先说说这个月见到的新鸟:白骨顶,从北方飞来越冬的。岸上的妈妈对孩子说:看,鸭鸭,黑——色的鸭鸭。妈妈教孩子说话没问题的,我们自己可以知道它属于秧鸡科,再往上归类则是鹤形目。

白骨顶

“白骨顶”这名字听起来略恐怖,它还有个名字叫“骨顶鸡”(秧鸡的鸡,并不是鸡),意思是长着骨顶的“鸡”。说是“骨顶”,其实是上嘴基延伸上去的一块特化的皮,称为“额甲”。英语里有个短语“as bald as a coot”(秃得像个骨顶鸡),最迟从1430年就出现这个说法了。

并非一家

这个场面容易让人以为是大鸟看护着小鸟玩耍,其实它们不是一家。上面那只是鹊鸲,下面是白鹡鸰(嗯,这俩应该是一家)。

灰鹡鸰

躲在河沿栏柱后面,近距离拍到灰鹡鸰。虽然叫“灰鹡鸰”,它最惹眼的颜色还是黄,但已经有更黄的黄鹡鸰和黄头鹡鸰了,它还是守着灰鹡鸰这个名字吧。

红头长尾山雀

楼上邻居家晾晒的腊肉吸引了大批红头长尾山雀的注意,每天唧唧喳喳地来聚餐一次。这次撞到了大运,鸟群里还混着一只棕脸鹟莺,一只绿背山雀和一只栗耳凤鹛。

棕脸鹟莺

栗耳凤鹛

绿背山雀

大约划出池鹭的活动范围之后,再找到它们就很容易,尤其最近湿地公园的水边植物都被园林工人砍光了,透过稀疏的遮蔽就能近距离看到它们。

池鹭

池鹭

成都这里还是比较暖和,按说,池鹭在这个季节,分布范围理应更加靠南一些。如果耐心等等,或许能等到它们换上婚羽,头颈变红的时候,那时就更好看了。

八哥

一只八哥忽然停落在我身边两三米远的地方,给我拍到了它帅气的一瞥。

小鸊鷉非繁殖羽

小鸊鷉

这一边,小鸊鷉褪去了婚羽,表示“今年先这样,不想再生了”。那一边的一家,还是带大了一个孩子,仅此一个。

小鸊鷉的水上飘功夫

小鸊鷉的水上飘功夫

向来犯者发动冲击的小鸊鷉。它身后有六个水花尚未落入水中,这就是它踏水冲锋的速度,那一瞬间是极快的。再放大一下局部,看看它认真的表情。

杂记

圣诞节在年底,那么,​耶稣出生那年,算公元前1年还是公元1年呢?过去有争论,现在已不再争了。因为“公元”是由Dionysius Exiguus在525年(他说此话之前,“公元525年”的概念还不存在)直接声明的,他说“我主降生已过525年了”,却并未说明演算过程。认真的史学家考证的结果是耶稣生于前7-前2年,而且也未必是年底,人们定12月25日,可能是想让耶稣在1月1日行割礼。

记梦:七万三千多年后,旅行者一号飞到了比邻星,被外星生物捕获。他们决定发个消息给地球的人类(早已把旅行者忘了),结果他们和微博私信的这些人一个尿性,发的信息是“在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玩过一个转盘子的游戏。为了不丢掉码农本色,我用jQuery写了一个网页版的,点击这里可以玩。键盘的左右键控制底部大猫的移动,上键交换它手里的左右盘子,下键可以使小鸟们快速下落,相同图案相遇就可以消掉。手机上也能勉强玩,在大猫的区域左右划屏控制移动,点击交换盘子。

程序风格有点傻,赢了输了都是重玩,反正是用来消遣的东西,简单粗暴。虽然计分,却没有什么打破记录一说,重玩就清干净了。也有点小瑕疵,结束时的对话框几乎看不见,还有就是画风有点暴走。我心情高兴的时候,会持续升级这个程序。

“佛光”

鸡足山楞严塔·摄影者“大理大学鲍老师”

朋友发来一张微信上的图片,让我分析其真实性。图片的配词说:

大理鸡足山的楞严塔佛光,太阳把塔的倒影投射在云中,佛光出现了半分钟,被大理大学鲍老师拍到,机缘巧合,鬼斧神工。殊胜吉祥。

起初我认为一定是作弊了的,因为“佛光”这种光学现象发生时,人位于太阳和“佛光”之间,如果图中的“佛光”需仰视才见,那么太阳只好在身后脚下,这是不可能的啊。

就算我们允许太阳出现在身后脚下,由于太阳光形成的影子是个逐渐收缩的锥形,“投向云中”的影子只可能比塔小,塔会完全遮挡影子,地面上根本无法看到影子包着塔的效果。

如果想看到比塔远而大的影子,除非像下图一样布光:小光源放在塔和人之间。太阳不是小光源,也没法放到这里来。

但本着谨慎的态度,我又想:万一,只是叙述者随口使用了“佛光”这个词呢?

心里抛开“佛光”的概念和叙述者的一切抒情描写,不偏不倚地再看看这张图片,就明白了:各主体的位置其实是:太阳-塔-云雾-摄影师(原叙述以为是太阳-摄影师-塔-云雾)。太阳在塔后,从高处照下来,塔的影子投到近处的云雾上。影子距人比塔近,看起来就能包着塔。至于“佛光”,则是普通的日华。

这样也能解释塔身的逆光阴暗效果,因为太阳在塔后啊。

楞严塔高四十多米,相当于普通居民楼的十三层,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鸡足山顶,楞严塔和地面人群之间有云雾是很正常的。

所以图片没作弊——或者说,运气很好的话可以不通过作弊来获得。只是描述这个景观的人,对光影的形成原理存在误解罢了。

寒香清供

北京看展

陪一位已出家的老友到北京检查身体,顺便和他一道看几个展览,包括:

  • 保利艺术博物馆常设展览之佛像及青铜
  • 国家博物馆的常设展览《古代中国》的轮换展品
  • 首都博物馆《大元三都》
  • 故宫博物院午门《梵天东土,并蒂莲华》印度笈多时期和中国对应雕塑
  • 故宫博物院斋宫、延禧宫的常设瓷器展览
  • 北京艺术博物馆(万寿寺)《龙飞凤舞》汉代玉器






《毒物及来历》唐卡

唐卡《毒物及来历》

唐卡《毒物及来历》

2012年国博唐卡展上,一幅《毒物及来历》细看很有趣。画面上方是“搅拌乳海”的传说,海中陆续冒出种种奇珍异兽,不死甘露最终浮现前,搅出了老毒物诃罗诃罗(Halahala,中间的魔王模样),天人们纷纷吓昏过去。梵天手指诃罗诃罗,念了个悠长的“吽”字,把它碎为肉块,身体各个部位化为人间的各种毒物。

这故事的另一版本是,诃罗诃罗并非人形,而是毒液。湿婆奋勇将毒液喝下,挽救了大家,而自己的喉咙烧成了青色。因是介绍毒物来历的唐卡,所以画的是梵天救世的版本。图三,岸上四个头的就是梵天,右手还有个藏文的“吽”字。图四局部画的是罗睺混进天人队伍偷喝甘露,被毗湿奴用飞轮削掉脑袋的场景。

搅拌乳海的传说

搅拌乳海的传说

梵天降伏诃罗诃罗

梵天降伏诃罗诃罗

毗湿奴制止罗睺饮用不死甘露

毗湿奴制止罗睺饮用不死甘露

博物馆摄影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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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金沙遗址博物馆志愿者视觉组做了三个小时的摄影讲座,点击这里可以下载讲稿(PDF版本,5.35MB)。